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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 第四章 五曜聚集

傷者被抬進曜醫坊時,顧星羽已經將桌面清空,順手將桌面的藥草和罐瓶挪到角落,騰出最寬敞的空間當臨時診床.

滑板輕輕停下,洛燁喘著氣拍掉額頭的汗「這傢伙也太重了吧...是吃石頭長大的嗎?」

「安靜點.」桑琪皺眉,迅速指揮對方將傷者轉移到長島. 「洛燁,你幫我拿酒精和止血包,林凜,把我背上的那瓶青曜膏拿來——不是那瓶紅的,青的!」

「你這人嘴巴倒是挺快...」洛雖碎念,卻動作飛快.

顧星羽站在一旁,腳傷雖未痊癒,但她盯場中.她觀察著那名外星人的臉:粗粗但不顯兇惡,造型硬朗如山石,額頭與雙臂上有些風霜與繭痕,像是長年勞動或戰鬥留下的痕跡.

而她的手,在西南微微發燙——

她低頭一看,懷錶的曜印環上,那道代表「土曜」的印記正隱隱發光,如沉穩的砂石在日光下重出微光.

「...他,就是土曜之人?」顧星羽屏住呼吸.

這個念頭她沒有說出口.她知道,在真正了解對方之前,她不會貿然揭露「曜之人」的身份.她得先看清這個人的性格,與他的選擇.

她目光注視著正在忙著的那名年輕醫生.他動作敏捷,指示指示,處理傷口時神情專注如手術醫師.

她忍不住開口「你...」

木曜醫者頭也沒抬「痛的話再忍忍,我手還空不下來.」

「不是,我是想問你的名字.」她眨了眨眼睛.

對方這才微微一愣,抬頭看她——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瞥的異樣,接著是嘆氣「哎呀,你這姑娘,早該問的,結果拖到現在了.」

他嘴巴雖碎,語氣卻冷不見淡「我叫桑祁,帥氣的醫者一枚,目前被迫當這群人的救命外掛,有空也幫他們看診,收屍,處理傷.你呢?」

「顧星羽.」

「喔,星羽啊.名字還挺溫柔的,跟個性反差挺大——像現在你明明站不穩還想湊上來幫忙,是不是活得太急了?」

「...你說話總是這樣嗎?」她氣喘吁籲地翻了個白眼.

「我說話怎樣?老實說,你恐怕不爽也得忍著,因為這腿如果二次扭傷,你下個月都別想走路了.」

「...謝謝你的提醒啦.」

她本來想反擊,卻發現這傢伙雖然嘴碎,但眼神裡並無輕蔑,甚至在她轉頭不注意的時候,還順手幫她墊高椅腳的角度,讓她坐得更穩一點.

顧星羽突然地笑了,手指輕觸懷錶——

木曜曜印,仍閃著幽幽的綠光.

她心中默念:火曜,金曜,水曜,木曜...只差一人,五曜便齊.

目光注視著床上那尚未清醒的男子身上,顧星心中羽忽然湧起一種莫名的預感——這個沉默的傷者,將會成為這根支臂破碎的「重心」.

就像土之於五行,最穩定,也最關鍵.

她的手心握著那隻古銅色的懷錶.自從那人被抬回來後,她的心並沒有真正平靜下來過——因為,她能感覺到,曜印在微弱地跳動.

「...土曜是你吧?」她低聲自語.

但這次的曜印反應與前幾位不同.金曜是瞬間閃亮,火曜炙灼熱躁,水曜流轉如水波,木曜綠光如碧而此時——

土曜曜印,是沉默的共鳴.

它靜靜地穿著一圈近乎無聲的睡眠,就像大地深處的脈動,不強迫,不炫耀,但卻讓人無法忽視.

他終於甦醒了,但呼吸已經平穩許多.

顧星羽站起來,緩緩走近.靜靜看著那張沉睡的臉龐,不知不覺,竟然開始出聲低語「你是誰?為什麼會有一個人倒在山上?」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期待對方的回答,只是讓自己心裡有個不安的出口.

「其他人都有曜氣的痕跡...你呢?你一點曜氣也沒有外露,但懷錶告訴我,你是.」

她伸出手指輕觸懷錶的表面,曜印微微亮了一下,而那名男子的眉頭,同時微微蹙動——雖未睜眼,卻似有所察覺.

顧星羽眸光微震「你聽到得見我說的話嗎?」

這會兒,桑祁一邊碎念一邊打著呵欠「唉唷,這人真是重得跟豬頭肉一樣,還好沒斷氣.欸欸欸,你怎麼又起來了?不是說好要休息的嗎?」

顧星羽轉頭苦笑「只是想確定他的狀況…」

顧星羽輕輕瞥了一眼坐在廣場上喝水的桑祁.

他剛替傷者包紮完畢,整個人像洩了氣似地靠在牆邊,袖子還捲著,額前有幾縷汗水黏在臉頰上.

休息一會,他起身嘴裡仍不忘碎念「要不是我今天非得跑那條上坡路,這傢伙就真要餵狼了...我下次絕對不去採那種生長在基質上的藥草...」

「傷口縫好了,內臟沒裂,應該是失血性暈厥.」桑祁將藥箱放在了這邊,手指靈巧地調製著藥劑,一邊嘀咕「我看啊,這傢伙是個打過仗的,不是傭兵就是軍人,傷口深度和割法很專業,連昏都昏穩定.」

「你看得出來嗎?」

「廢話,我嘴巴雖然碎了,但眼睛已經中毒了.」他指著自己的眼睛,自信滿滿.

顧星羽輕笑,原來再望那男子一眼.

突然,她機靈一動,嘀咕道:"桑琪,我不能拜託你做這件事嗎?"

「欸?拜託我?你不是剛認識我嗎,這麼快就讓我對你赴湯焚火...雖然我醫術,人也不錯,長得也不錯...但你這樣我會害羞的啦!」

「我只是想請你幫我觀察他的曜氣流動.」顧星羽白他淡淡的「我自己沒辦法檢測到曜氣,但你應該可以看看出來吧?」

桑啟抬頭,表情難得嚴肅「...你懷疑他,是曜之人?」

她點點頭,語氣篤定「土曜.」

桑祁不再多言,蹲下身子,在男子手腕上搭脈,一邊閉眼認知,一邊以曜氣探入經脈.

片刻後,他睜開了眼睛.

「他的曜氣很沉...就像地底的礦脈一樣,不外露,但強度很可怕.」

「沒錯,猜你對了.他身上的曜氣,就是土曜屬性.」

顧星羽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第五位,找到了.」

「找到什麼?」桑祁轉頭望著她,眉毛微挑.

顧星羽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那隻古銅色的懷錶,手指輕輕按下錶蓋.

「我想,現在該讓你知道了.」

錶蓋爆炸地彈開,熟悉的五曜圖再次浮現,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微光.

那一刻,桑祁明顯一愣:"這是…?"

「這東西,是我在哪個世界得到的.」她的語氣玩著,不再笑,也不再閃躲,「我不是曜界的人.我是被它——帶到這裡的.」

她望向他,語調變得沉穩"這只懷錶能產生感應曜氣,並指引我尋找'五曜之人'.只要他們靠近,氣流上的曜印閃爍."

桑祁目光一動,隨即低頭迎面,正好那道碧綠曜印微微閃爍.

「...你那天幫我治腳時,它對你有反應.」

「...哈.」他苦笑一聲,撓了撓亂發,「你當時居然沒說?」

「你當時碎片念太多了,我哪有機會插話?」

「餵!」

顧星羽笑了笑,目光認真起來「我不是主動邀請你,是因為我確定你...是否會走這條路.」

她將懷錶輕輕閔上,望進他的眼睛「桑祁,曜印已聚三曜.你若願意,我希望你能同行.」

桑祁沒起身回話.

他站起身來,繞過躺在床上的傷者,走到一邊,靠著牆發呆似的望著片刻天色.

「...其實我一直以為我這個副碎嘴個性,不太適合什麼『大事業』.」他嘟囔,"林打打殺殺,我更想開個分段藥房,有病人就醫,沒病人就泡茶."

顧星羽靜靜地聽著,不打斷.

「但恐感染疾病,真能讓曜界變得好一點,」他轉過頭,眼中第一次看到正色,「我也不是不能跟你們一段時間走.」

「條件是——」

「別嫌我起床.」

顧星羽笑了,點點頭「不嫌,反而很安心.」

「行,那我這口碎醫者,也算正式入隊了.」桑祁拍拍桌面藥箱,神氣活現地笑了笑,「從今以後你們海運腳痛失戀痔瘡,全都包在我身上了!」

「...等等,最後那個我不需要!」洛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顧星羽轉頭望向外面,天已微亮,傷者的呼吸終於平穩下來.

她輕握著表,立刻就驚慌失措.

五曜之人,終於全部集齊.

屋內的氣氛漸漸平穩,陽光穿過窗櫺斑駁地灑在那張臨時床上,將傷者的映得更加明顯的沉靜.

洛燁盤坐在腿上,一邊喝水一邊抱怨「你們剛才也看見了,那傢伙的臉有多臭嗎?還沒醒就一張臉別靠近我的樣子,真是比林凜還難親近.」

「...你在說我?」林凜頭也沒抬,還在旁邊檢查滑板損壞狀況.

「對啊,你們兩個若並列站,不說話我還以為哪家石雕廠的樣本擺出來了呢.」洛燁說完,自己先笑出了聲.

顧星羽也忍不住輕笑,「他可不是輕易相信人的樣子.」

「嗯,整個人的氣氛就像山壁一樣——」桑祁開口,「不動,不說話,還特別能抗傷.那人通常不是守護神,就是不信任何人.」

「或者說,是被什麼東西困住了心.」顧星羽嘀咕著,語氣低落卻堅定.

眾人同時轉向她.

「...我是系的.」她心理聳聳肩,「有時候,不說話的不是冷漠,是不知道怎麼求助.」

桑祁「嘖」了一聲,嘴角卻微微彎起「行吧,我們有顆能讀心的腦袋,這條趟路應該不至於全靠嘴炮.」

水曜男此時倚在門邊,修長的手指轉著一瓷瓶,聲勢慵懶地插入話題「這麼說來,我們這支隊伍配置還挺齊的:一個悶炸蛋,一個毛,一個冰塊,一個嘴碎,還有一位懷錶小姐.」

「你是哪種人?」顧星羽看向他.

「我?我當然是美顏攝啊.」他眨眼,水氣繞指尖輕旋成花.

「...你可以把『臉皮變厚』嗎?」桑琪翻了個白眼.

林冽依然沉默地騎著滑雪板,但不知道是錯覺還是真實的,他的動作想要快了一些.

而顧星羽靜靜的看著這些人,一個個人格氣質異樣,臉上難以置信,卻又在剛才那場救援中,意外地形成了某種不成文的節奏.

她想起老師曾說過的一句話「每個人的心都是一把鎖,只要找到對的節奏,總能打開」.

她垂下眼,望著懷中的懷錶-那曜印圓環已亮起四道光,背部最後一刻,尚未成形.

「等他醒來...五曜就齊了.」她心裡說.

然而也知道,那將是真正的旅程,開始的時候.傷者被抬進曜醫坊時,顧星羽已經將桌面清空,順手將桌上的藥草和罐瓶挪到角落,讓出最寬敞的空間當臨時診療床.

滑板輕輕停下,洛燁喘著氣拍掉額頭的汗「這傢伙也太重了吧...是吃石頭長大的嗎?」

「安靜點.」桑祁皺眉,迅速指揮兩人協助將傷者轉移到長桌上.「洛燁,你幫我取酒精和止血包,林冽,把我背包裡那瓶青曜膏拿來——不是那瓶紅的,青的!」

「你這人嘴巴倒是挺快...」洛燁雖碎唸,卻動作飛快.

顧星羽站在一旁,腳傷雖未痊癒,但她緊盯場中.她觀察著那名陌生男子的臉:粗獷但不顯兇惡,輪廓硬朗如山石,額頭與雙臂上有些風霜與繭痕,像是長年勞動或戰鬥留下的痕跡.

而她的手,在這時微微發燙——

她低頭一看,懷錶的曜印環上,那道代表「土曜」的印記正隱隱發光,如沉穩的砂石在日光下折射出微光.

「...他,就是土曜之人?」顧星羽屏住呼吸.

不過這個想法她沒有說出口.她知道,在真正了解對方之前,她不會貿然揭露「曜之人」的身份.她得先看清這個人的性格,與他的選擇.

她抬頭,視線落在正在忙碌的那名年輕醫者身上.他雙手動作俐落,指令清晰,處理傷口時神情專注如手術醫師.

她忍不住開口「你...」

木曜醫者頭也沒抬「痛的話再忍忍,我手還空不下來.」

「不是,我是想問你名字.」她眨了眨眼.

對方這才微微一頓,抬頭看她一眼——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詫異,接著是嘆氣「哎呀,妳這姑娘,早該問的,結果拖到現在.」

他嘴巴雖碎,語氣卻不見冷淡「我叫桑祁,帥氣的醫者一枚,目前被迫當這群人的救命外掛,有空也幫他們看診,收屍,處理傷.妳呢?」

「顧星羽.」

「喔,星羽啊.名字還挺溫柔的,跟個性反差挺大——像現在妳明明站不穩還想湊上來幫忙,是不是活得太急?」

「...你講話總是這樣嗎?」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講話怎樣?實話而已,妳要是不爽也得忍著,因為這腿要是二次扭傷,妳下個月都別想走路.」

「...謝謝你的提醒啦.」

她本想反擊,卻發現這傢伙雖嘴碎,但眼神裡並無輕蔑,甚至在她轉頭不注意時,還順手幫她墊高椅腳的角度,讓她坐得更穩一點.

顧星羽悄悄地笑了,手指輕觸懷錶——

木曜曜印,依然閃著幽幽的綠光.

她心中默念:火曜,金曜,水曜,木曜...只差一人,五曜便齊.

目光落在床上那尚未清醒的男子身上,顧星羽心中忽然湧起一種莫名的預感——這個沉默的傷者,會成為這支混亂隊伍的「重心」.

就像土之於五行,最沉穩,也最關鍵.

她的手心握著那只古銅色的懷錶.自從那人被抬回來,她的心就沒真正靜下來過——因為,她能感覺到,曜印在微弱地跳動.

「...土曜是你吧?」她低聲自語.

但這次的曜印反應與前幾位不同.金曜是瞬間閃亮,火曜則是炙熱躁動,水曜流轉如水波,木曜綠光如碧而此刻——

土曜曜印,是沉默的共鳴.

它靜靜地散發著一圈近乎無聲的震動,如同大地深處的脈動,不強迫,不炫耀,卻讓人無法忽視.

他仍未醒來,但呼吸已經平穩許多.

顧星羽站起來,緩緩走近.靜靜看著那張沉睡的臉龐,不知不覺,竟開始出聲低語「你是誰?為什麼會一個人倒在山上?」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期待對方回答,只是想讓自己心裡那份不安有個出口.

「其他人都有曜氣的痕跡...你呢?你一點曜氣也沒外露,但懷錶告訴我,你是.」

她伸出手指輕觸懷錶的表面,曜印微微亮了一下,而那名男子的眉頭,也在同時微微蹙動——雖未睜眼,卻似有所感.

顧星羽眸光微震「你聽得見我說的話嗎?」

這時,桑祁一邊碎念一邊打著呵欠「唉唷,這人真是重得跟豬頭肉一樣,還好沒斷氣.欸欸欸,妳怎麼又起來?不是說好要休息的嗎?」

顧星羽轉頭苦笑「只是想確定他的情況...」

顧星羽輕輕瞥了一眼坐在角落喝水的桑祁.

他剛替傷者包紮完畢,整個人像洩了氣似地靠在牆邊,袖子還捲著,額前有幾縷汗髮黏在臉頰.

休息一會,他起身嘴裡仍不忘碎念「要不是我今天非得跑那條上坡路,這傢伙就真要餵狼了...我下次絕對不去採那種生長在斜坡上的藥草...」

「傷口縫好了,內臟沒裂,應該是失血性暈厥.」桑祁將藥箱放到桌上,手指靈巧地調製著藥劑,一邊嘀咕「我看啊,這傢伙是個打過不少仗的,不是傭兵就是軍人,傷口深度和割法很專業,連昏都昏得很穩定.」

「你看得出來?」

「廢話,我嘴雖碎,但眼毒得很.」他指指自己眼睛,自信滿滿.

顧星羽輕笑,回頭再望那男子一眼.

突然,她靈機一動,喃喃說「桑祁,我能不能拜託你做件事?」

「欸?拜託我?妳不是剛認識我嗎,這麼快就想讓我對妳赴湯蹈火...雖然我醫術不錯,人也不錯,長得還不錯...但妳這樣我會害羞的啦!」

「我只是想請你幫我觀察他的曜氣流動.」顧星羽白他一眼「我沒辦法自己檢測曜氣,但你應該可以看出來吧?」

桑祁一頓,表情難得嚴肅「...妳懷疑他,是曜之人?」

她點頭,語氣篤定「土曜.」

桑祁不再多言,蹲下身子,在男子手腕上搭脈,一邊閉眼感知,一邊以曜氣探入經脈.

片刻後,他睜眼.

「他的曜氣很沉...像地底的礦脈一樣,不外露,但強度很可怕.」

「沒錯,妳猜對了.他身上的曜氣,就是土曜屬性.」

顧星羽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第五位,找到了.」

「找到什麼?」桑祁轉頭望她,眉毛微挑.

顧星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那只古銅色的懷錶,手指輕輕按下錶蓋.

「我想,現在該讓你知道了.」

錶蓋啪地彈開,熟悉的五曜圖騰再次浮現,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微光.

那一刻,桑祁明顯一愣「這是...?」

「這東西,是我在原本的世界得到的.」她的語氣不再玩笑,也不閃躲,「我不是曜界的人.我是被它——帶到這裡的.」

她望向他,語調變得沉穩「這只懷錶能感應曜氣,並指引我尋找'五曜之人'.只要他們靠近,錶盤上的曜印就會閃動.」

桑祁目光一動,隨即低頭盯著錶面,正好那道碧綠曜印微微閃爍.

「...你那天幫我治腳時,它對你有反應.」

「...哈.」他苦笑一聲,搔了搔亂髮,「妳當時居然沒說?」

「你那時碎唸太多了,我哪有機會插話?」

「喂!」

顧星羽笑了笑,眼神認真起來「我不是立刻邀你,是因為我得確定你...是否會走這條路.」

她將懷錶輕輕闔上,望進他的眼「桑祁,曜印已聚三曜.你若願意,我希望你能同行.」

桑祁沒立刻回話.

他站起身,繞過躺在床上的傷者,走到一邊,靠著牆發呆似的望了片刻天色.

「...其實我一直以為我這副碎嘴個性,不太適合什麼'大事業'.」他嘟囔,「比起打打殺殺,我更想開個小小的藥房,有病人就醫,沒病人就泡茶.」

顧星羽靜靜聽著,不打斷.

「但要是這場旅程,真能讓曜界變得好一點,」他轉過頭,眼中第一次露出正色,「我也不是不能跟你們走一段.」

「條件是——」

「別嫌我吵.」

顧星羽笑了,點點頭「不嫌,反而很安心.」

「行,那我這嘴碎醫者,也算正式入隊了.」桑祁拍拍桌上藥箱,神氣活現地笑了笑,「從今以後你們頭痛腳痛失戀痔瘡,全都包在我身上!」

「...等等,最後那個我不需要!」洛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顧星羽轉頭望向外頭,天已微亮,傷者的呼吸終於平穩下來.

她輕握懷錶,感受到那微微震動.

五曜之人,終於全部集齊.

屋內的氣氛漸漸平穩,陽光穿過窗棂斑駁地灑在那張臨時床鋪上,將傷者的輪廓映得更顯沉靜.

洛燁盤腿坐在角落,一邊喝水一邊抱怨「你們剛剛也看見了,那傢伙的臉有多臭嗎?還沒醒就一臉'別靠近我'的樣子,真的是比林冽還難親近.」

「...你在說我?」林冽頭也沒抬,還在一旁檢查滑板損壞狀況.

「對啊,你們兩個若並排站一起,不講話我還以為哪家石雕廠的樣本擺出來了.」洛燁說完,自己先笑出聲.

顧星羽也忍不住輕笑「他不像是會容易信人的樣子.」

「嗯,整個人氣息像山壁一樣——」桑祁開口,「不動,不說話,還特別能抗傷.那種人通常不是被動保守,就是不信任何人.」

「或者,是被什麼東西困住了心.」顧星羽喃喃說著,語氣低卻堅定.

眾人同時轉向她.

「...我是心理系的.」她聳聳肩,「有時候,不說話的不是冷漠,是不知道怎麼求助.」

桑祁「啧」了一聲,嘴角卻微微彎起「行吧,咱們有顆能讀心的腦袋,這趟路應該不至於全靠嘴炮.」

水曜男此時倚在門邊,修長的手指轉著一小瓷瓶,聲音慵懶地插入話題「這麼說來,我們這隊伍配置還挺齊的:一個悶蛋,一個炸毛,一個冰塊,一個嘴碎,還有一位懷錶小姐.」

「你是哪種?」顧星羽看向他.

「我?我當然是美顏擔當啊.」他眨眼,水氣繞指尖輕旋成花.

「...你可以改成'臉皮厚'嗎?」桑祁翻了個白眼.

林冽依舊沉默地修理著滑板,但不知是錯覺還是真實,他動作好像輕快了一些.

而顧星羽靜靜看著這些人,一個個個性迥異,看似難以合作,卻又在剛才那場救援中,意外地形成了某種不成文的節奏.

她想起老師曾說過的一句話「每個人的心都是一把鎖,只要找到對的節奏,總能打開.」

她垂下眼,望著懷中的懷錶——那曜印圓環已亮起四道光,只剩最後一刻,尚未成形.

「等他醒來...五曜就齊了.」她在心裡說.卻也知道,那將是真正的旅程,開始的時候.

此時顧星羽輕輕握緊懷錶,心想『我只是個心理系的學生?不.我是能看穿你們內心,引導你們方向的人.這群曜之人或許難搞,但他們每一個都是被命運選中的最強武器.我只需要找到正確的鑰匙,打開他們的鎖,帶他們前進.』

她的嘴角露出一絲只有自己能看見的笑意——這場由她主導的,充滿挑戰的群像心理學實驗,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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