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言 · 视角
那年七月,于沈慕言而言不过就是个平凡日子,如往年般.
在这小众圈里摸爬滚打有几年,对于各方面早已习以为常.
即使曾经也有过几段恋情,群聊内总一来一往的表现热络,但当屏幕渐暗,世界仍旧只剩自己.
上一段感情告吹后,沈慕言没有崩溃宣泄,也无大张旗鼓.不过重返生活,日常工作之余不忘和身边好友嬉笑打闹,仿佛只是外出旅行一趟后归来,连她自己也如此认为.
可当夜入深声也静,沈慕言方觉察某处的空洞.
仿若房中少了件原有的家具,并不影响生活,却总在某个瞬间,令人恍然意识消逝的痕迹.
原以为,那就是成长的一部分.
直到 她 的出现.
并非偶遇街头,并非朋友介绍,而是在一块发光的屏幕上,和她第一次有了交集.
司颜妍入群的第一天,沈慕言就注意到了她.
她不像其他人那样急着融入.
多时只安静地待着,偶尔出现,说几句话,又很快退回人群之后.
司颜妍的头像很干净,谈吐间带着距离感,不是刻意的冷漠,而是一种天然的疏离.
反差的是,她总能出人意料语出诙谐,轻描淡写地撩拨气氛.只随手投下一颗石子,却能让人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她身上有一种矛盾的气质.
冷静,伴随危险.
疏离,却让人好奇地想靠近.
沈慕言没有立刻找她说话.
对方太从容了.那样的人,理应拥有不少选择,而自己只是人群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存在.甚至提前设想好结局 —— 我们不会有什么交集.
直到有天,司颜妍在群里顺着话题调侃了沈慕言一句.
那句话普通得和其余信息并无不同,可沈慕言却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似正穿越人群间,肩膀被轻碰了一下.
沈慕言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开她的头像,选择"添加好友".
司颜妍几乎是立刻通过了.
那一瞬间,心里某个原本平静的地方,仿佛让羽毛轻拂过.
两人从最普通的自我介绍开始.
司颜妍 是销售职业.
语气平稳,话虽少却并不显冷漠.
她总习惯性已读不回,隔段时间才回复一句,却总能精准接住话题.她不会刻意维持热络,也不会刻意疏远,以自己的节奏续火花.
那段时间,沈慕言也刚认识另一个女孩.
一个对沈慕言表达好感的人.
所以面对司颜妍,她反而刻意收敛自己.她回应对方,却不靠近;维持对话,却不投入.司颜妍似乎察觉到了这种若即若离,并未追问,也没试图拉近距离.
司颜妍从不挽留任何人.
也正是这种不挽留,让沈慕言开始不安.
她发现自己会下意识点开与对方的对话框,会在群聊里寻找对方的名字,会因为对方的出现而停下手里的事.
沈慕言终于承认事实,她在意 她.
于是,她重新主动找上 她.
这一次,沈慕言没有再退后.她们开始真正认识彼此.
司颜妍喜欢听故事,而她恰好有很多故事可以讲.关于过去,关于那些失败的关系,关于那些曾经以为会走到最后的人.
有一次,沈慕言情绪低落.
司颜妍突然开口:"开视频吧,我陪你."
屏幕亮起的时候,两人第一次见到彼此真容.
不是照片,而是活生生的人.
她比我想象中更抽象.
不像一个可以被轻易读懂的人,更像一道尚未被破解模糊的轮廓.她没有刻意表现什么,只是安静地存在着,却让人无法忽视.
司颜妍也讲起她的过去.
那段持续了五年的感情,那段几乎走到婚姻门口的未来,如何在一瞬间崩塌.
她提起一桩桩一件件,语气仍平静.
可沈慕言听得出来,那不是释怀,是掩埋.
那一刻,在她心里生出一种很清晰的念头——
眼前这人,不该再被辜负.
沈慕言开始以自己擅长的优点温暖对方:唱歌.
司颜妍总说,自己的声音让她安心.
沈慕言不清楚所言是否真心,但愿意相信,她需要我.
司颜妍生理期那天,透过朋友打听到她的工作地点,悄悄点了份外卖.
那只是一个很小的举动,可她却认真记住了.
或许,这点微不足道的贴心能在她心里留下一点位置.
或许,这会不会是我们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