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如铁锈般沉淀在锈铁街的每一个角落,陈默站在黑市入口,面具紧贴面颊,冰冷的金属触感提醒着他此行的目的.不再是单纯为了妹妹的药钱,而是要揭开那双无处不在的眼睛背后的秘密.
黑市深处,改装铺的霓虹灯牌闪烁不定.老瘸子正在拆卸一台报废的智脑核心,手指沾满油污,却异常灵活.
"面具不错."老瘸子头也不抬,"幽灵面,能躲过中枢扫描.哪儿弄的?"
"买的."陈默简短回应,伸出戴戒指的手,"认识这个吗?"
老瘸子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旧时代的玩意儿.战争前的某个组织,早被清洗干净了."
"什么组织?"
"谁知道呢."老瘸子放下工具,抬眼打量他,"有些人说他们想唤醒中枢,有些人说想毁了它.我劝你别打听,会死人的."
陈默沉默片刻,放下几张电力券:"谢了."
转身时,老瘸子突然低声补充:"你爹妈要是还活着,也不会希望你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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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他特意绕到张叔家附近.废弃的房屋像骷髅般立在街角,里面隐约传来人声.他悄声靠近,透过破窗看见张叔和那个灰衣人正在交谈.
"那孩子已经觉醒...组织需要..."断断续续的话语随风飘来.
他屏住呼吸想要听清,却不慎踩碎了一块碎玻璃.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两道目光瞬间射来.他转身就跑,心脏狂跳,直到拐过三个街口才敢回头.没有人追来,但危险的气息已经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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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李锐的挑衅变本加厉.
"垃圾佬今天怎么没去捡破烂?"李锐挡在过道,手臂故意撞向他.
陈默下意识侧身避开,动作快得超出常人.李锐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疑惑.
"运气不错嘛."李锐冷笑,却也没再纠缠.
阿青站在不远处,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下课铃响时,她自然地走到陈默身边,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距离比往常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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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家门,咳嗽声比往日更加剧烈.妹妹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间带着不祥的嘶鸣.
"哥..."她艰难地开口,"药...没用了..."
诊所的老医生摇头叹息:"需要蓝晶素,黑市才有.五百电力券一支,顶多用一周."
五百.相当于他过去三个月的收入.
黑市布告栏前,一则任务吸引了他的注意:"旧工厂废墟取件,报酬六百电力券."
发布者是个蒙面人,声音经过处理:"只要把东西带出来,别的不用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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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深处,锈蚀的管道如巨兽的肋骨交错.在指定地点,他找到一个小型金属箱.正要离开时,角落里一块刻着熟悉眼睛符号的金属板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迅速将金属板藏进背包,心跳如擂鼓.
交接时,蒙面人仔细检查金属箱,突然问道:"废墟里还有别的东西吗?"
"没有."他回答得干脆,却能感觉到对方审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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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他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家.快到门口时,脚步突然停顿——泥地上多了一串陌生的脚印.
推开门,妹妹安然入睡,但窗台上多了一个烟头,品牌不属于附近的任何人.
他轻轻锁上门,背靠门板滑坐在地.背包里的金属板硌在腰间,冰冷的触感提醒着他:这场游戏已经升级,而他手中的筹码越来越少.
指间摩挲着那枚戒指,父亲的面容在记忆中模糊又清晰.或许该告诉阿青部分真相?但这个念头很快被压下——知道得越少,对她越安全.
窗外,一双眼睛在暗处静静注视.狩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