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俄日和木所说,原来他们方才已经到了营地,他自己呼唤了好几次苏清的名字,却没任何反应,这才掀开门帘把半个身子探进去,谁知道对方那么刚好醒来,这才发生刚刚的事情.
搞清楚事情经过的苏清一脸尴尬,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刚刚的梦境,总感觉那个梦境无比真实,仿佛是个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他只是一瞬间接受了一个可能的事实,梦境里发生的一切,均是原主苏清的记忆,也就是缺失的那块,但他想不通,为什么这块记忆无法在同一时间一起涌入脑海,反而要以睡觉做梦的方式涌入,难道是担心自己接纳不过来?
俄日和木看着面前的苏清一脸思索之色,伸手在他眼前晃动都没反应,直到他大声呼唤对方姓名,这才有反应.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没什么,多谢关心."
说完,苏清拿起原主苏清生前放在马车里的行囊走下马车,映入眼帘的,是一群族人各个身材健硕,无论男女老少,看着就像是能一拳把自己揍扁的样子,他暗自给自己下了个暗示,千万不能在这里惹祸.
他环顾四周,发现四周都是大小不一的营帐,只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哪个是他自己以后要居住的地方,就是那个最小的营帐.
"那个就是我以后的住所了?"
"是的,跟我来."
话音刚落,苏清看着原本在原地的燕国使者和侍卫们,全部都启程返回,但他并不感到孤单,毕竟生前的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居住,一个人生活,什么事都得靠自己解决,估计现实的自己摔断了脖子死了也没人知道.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坦然,静静地跟在俄日和木身后.
前面的俄日和木一直用着余光观察着苏清,想看看苏清柔弱的瞬间,但让他意外的是,他在对方眼中没看到任何柔弱的神情,反而十分平静,宛如平静的湖水,毫无波澜,即便丢下一颗石子也只是掀起些许涟漪后化为平静.这一幕让他内心无比好奇,这个看上去瘦弱的质子,到底经历过了什么.
两人一路上并未有过任何交谈,直到到达营帐前,旁边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质子营帐".
四个字格外醒目,俄日和木自顾自的掀开门帘.
"这里可能不比你们中原人的皇宫还要来的华丽,不过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来找我要."
苏清微微点头,随即进入营帐观察内部环境,却发现比预想中还来的好,至少是干净的,不是满地灰尘和蛛丝,而且该要有的家具还是有的,至少有床,有椅子,就是没衣柜,但是有柜子,可以替代并解决这个问题.
"多谢了,暂时没什么问题."
说着,苏清便坐在床榻上,怎么说呢?硬度偏硬,枕头甚至能敲出"叩叩"声,心想这确定不会把自己睡出问题吗?
在不远处的俄日和木注意到了苏清的一系列动作,在听到那声脆响的"叩叩"声,一脸不好意思的轻咳几声.
"本皇子这就叫人换一个枕头给你."
只见俄日和木向外大声呼唤了一声,仅仅是片刻后,一个女族人手中拿着一个枕头进来,并把硬邦邦的枕头拿走,放了个柔软适中的枕头,跟俄日和木请安后才离开营帐.
俄日和木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主要还是为了以防这个质子睡出问题,到时候还得被父汗念叨一番,光是想想他都头大,亲自下场替苏清检查一遍,确保没有任何问题后,才离开营帐.
苏清看着两人的离去,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坐在床榻上,这让他感到十分自在.他也给他足够的时间思考梦境里的事情.
片刻后他脑海里锁定一个信息,那本医书.他为了验证那个信息,打开了放在一旁的行囊,不出所料的是里面放着许多草药,最里面放着一本书籍,这本书籍与梦境里看到的一致.
"所以那件事情发生后,他开始学医了?但他为什么会死呢?而且死亡地点八九不离十就是马车里面,但他为什么会选择在马车里....."
话未说完,一个可怕的答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虽然不愿去相信,但这是最有可能的答案.但他需要去证实一个信息,才能验证他的猜测正确,随即他将包囊里的草药一一放在床榻上,翻阅着医书,一一对比着草药的模样.
——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猜测得到了印证,原主苏清,服用了一株名叫断肠草的毒草,也难怪他当时魂穿到这具身体的时候会感到强烈的腹痛,只是短暂后就恢复正常了,这个症状让他无比确定当时的原主苏清是服用了断肠草.
"推断得到验证,那么.....原来的苏清是算准了时间,提前在半日前喝下了带有断肠草的药汤,随后按照父皇的安排上了前往去大辽的马车,目的是为了让自己死在马车里,给大辽送一个大礼,好让两国继续开战,目的怕不是要让整个燕国陪葬,只不过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会摔断脖子死去而魂穿到他的这具身体,简介破坏了他的计划."
苏清发现原主苏清并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软柿子,他是个狠毒的人,不惜牺牲自己也要让整个国家陪葬.
就在苏清还在一边收拾着草药一边感叹的时候,俄日和木突然冲了进来.
"苏清!还坐在那边干嘛呢?没听到吗有狼群来袭!快去避难营帐避难!"
刚收拾好草药的苏清,听到这句话,啥也不顾了,立马朝着外面冲去,果然看到老弱妇女都朝着避难营帐里走去,自己则跟着人群走,走的时候不忘看一眼俄日和木,只见对方招呼着可以战斗的族人们准备战斗事宜,便不再去看,跟着人群躲进避难营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