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
沒有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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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
停,
坐,
起來,
讓這個沒有名字的世界,
繼續在他身上,
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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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奏,
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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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
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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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靜止,
在它的地方,
沒有被碰,
沒有被確認,
也沒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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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
都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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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
某一個很小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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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危險,
不是錯誤,
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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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太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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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步,
他沒有調整,
沒有感覺,
甚至,
沒有在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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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
已經在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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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反應,
不是對齊,
是,
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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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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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那一步,
而是因為——
那不是這一層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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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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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有一個更深的地方,
先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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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03說:
「剛才那一步,
你的反應時間,
低於我能測量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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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烙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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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那個感覺,
在他身上,
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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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觀察,
不是分析,
只是,
讓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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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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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幾步,
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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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
更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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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有踩下去,
腳,
已經在下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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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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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
中間的那一段,
被拿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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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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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
不是因為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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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
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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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到,
不在這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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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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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停,
是,
讓那個動,
自己退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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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段時間,
腳,
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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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
重新有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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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奏,
重新,
在這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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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03說:
「剛才,
你的位置,
出現了斷層.」
「我知道,」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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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前方,
那個沒有名字的世界,
還在,
它的節奏,
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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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剛才那個地方,
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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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消失,
不是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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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另一層,
太靠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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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呼吸,
自然地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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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調整,
只是,
讓身體,
回到這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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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段時間,
一切,
又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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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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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
他沒有再去靠近那個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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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遠離,
是,
不去讓它,
變成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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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知道,
一旦那個地方,
變成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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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層,
會失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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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在地面上,
讓腳,
一下一下,
在這個世界,
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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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深層,
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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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
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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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選擇,
是,
這一層,
還有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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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地方,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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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03說:
「你剛才,
刻意壓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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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烙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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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壓,」他說,
「是沒有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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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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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烙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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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前方,
過了一段時間,
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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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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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03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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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知道,
那句話,
不是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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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已經發生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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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走,
讓這個沒有名字的世界,
繼續,
在他身上,
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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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
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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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
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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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奏,
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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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層,
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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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先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