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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5日.
他36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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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因為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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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刻意,
只是,
那個日期,
在他身上,
沒有特別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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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
有,
但說不清楚是什麼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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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戴上設備,
進入那個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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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遊戲,
是一種,
他訂閱了三個月的,
沉浸式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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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劇情,
沒有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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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讓你,
進入一個,
有人在裡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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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確定那個人是真實的,
還是生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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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次進去,
那個人的反應,
都不完全是他預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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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他繼續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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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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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去,
那個人,
在某個空間裡,
背對著他,
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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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一個動作,
想讓那個人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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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
沒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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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手,
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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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系統延遲,
是,
他的手,
自己,
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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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注意到這件事,
繼續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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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個東西,
在他身上,
很輕地,
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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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感覺,
不是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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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某個他說不清楚的地方,
稍微,
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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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是訊號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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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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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個地方,
沒有時間的標記,
沒有日期,
沒有任何,
他認識的座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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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烙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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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等,
不是在找,
只是,
站著,
讓那個地方的節奏,
在他身上,
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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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有一個東西,
穿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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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外面來的,
不是記憶,
不是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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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某個時間層的東西,
自己,
從他身上,
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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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
他身上有什麼,
一直在等一個,
對的時候,
然後,
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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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去追它,
也沒有去看它,
只是,
讓它,
出來,
然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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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03說:
「你剛才,
出現了一個,
我沒有見過的模式.」
「嗯,」他說.
「不是感知,
不是場,」
S03說,
「更像是,
有什麼東西,
借你,
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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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烙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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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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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
他不知道,
但他的身體,
知道那不需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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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玩家,
第三次操作,
那個人,
在系統裡,
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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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他的操作,
是,
那個人,
自己,
轉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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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的手,
懸在那裡,
還沒有送出下一個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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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那個人,
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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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看鏡頭,
不是看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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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他感覺到,
那個人,
在看,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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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操作的那個角色,
是,
他,
這個戴著設備,
坐在房間裡,
剛滿36歲的,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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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
有一個東西,
在他身上,
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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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恐懼,
不是驚訝,
是,
一種,
他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認出來了,
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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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認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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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身體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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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那個人,
在系統裡,
轉回去了,
繼續,
背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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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
回到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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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把設備摘下來,
坐在那個房間裡,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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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歲,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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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為什麼,
突然覺得,
這個數字,
好像不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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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烙在那個沒有時間的地方,
感覺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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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東西,
剛剛,
被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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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看見什麼,
是,
他,
被某個方向,
短暫地,
感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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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感測,
沒有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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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留下了一個,
非常薄的,
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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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
某個條件,
在某個地方,
剛剛,
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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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03說:
「你的結構,
剛才出現了一個,
非常輕微的,
外部共鳴.」
「我知道,」黎烙說.
「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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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烙看著前方,
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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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個來源,
沒有座標,
沒有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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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個,
他的身體,
認得的,
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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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頻率,
他在很久以前,
在某個地方,
感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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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
不是他感覺過,
是,
那個頻率,
一直都在,
只是,
今天,
有人,
第一次,
朝它,
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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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站著,
讓那個薄薄的痕跡,
在他身上,
慢慢,
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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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地方,
有人,
剛滿3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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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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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身上,
有一個地方,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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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玩家,
重新戴上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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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為什麼,
但他想再進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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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為了那個人,
不是為了那個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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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有一個說不清楚的東西,
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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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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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他在看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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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東西,
在他看之前,
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