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羿陷入自己過往的痛苦回憶裡
「我恨的是他們死得那麼乾脆——」
「是他們讓我墜入了永夜,墮入成魔!!」
他像要撕碎手串
「司承珣是她的孩子——我不殺.」
「司承璟是別的妃子生的——我殺.」
「賢妃帶著司承璟的血——去死.」
「司墨珩——」
「司承璟的兒子——」
「更該死!!」
司墨珩目光冷得直瞪著黑曜手串.
夜羿繼續狂笑
「我以『通敵叛國』罪名挑撥司承璟,他就把賢妃和那幼娃——」
「流放到死囚營.」
「呵,他們本該死在那裡.」
「本該被餓死,被殺死,被折磨死——」
他的聲音忽然停住.
帶著明顯的...不甘.
「只是我沒料到——」
「司墨珩那條命...怎麼折都折不斷!!」
「不但沒死——」
「還進了影衛營——」
「成為司承璟手中的刀!!!」
夜羿像是被嘲諷了天命
「真是天大的笑話!」
「我以為能除掉帝脈——」
「結果我替他養大了一把更鋒利的刃!!」
「他命越硬,越像嘲笑我——」
幽晴聽著夜羿如何摧折司墨珩,那些字句像一刀刀剜在心上.她眼底驟沉,指尖的光芒無聲收緊,壓下.
夜羿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懼.
「不...不...帝女...妳不能渡我...」
「我不想去酆都...那裡有顏菱...她會看見...」
「我不敢見她...」
「我不敢...!」
幽晴眼神冷如寒霜「夜羿.」
「你的永夜——到此為止.」
「你不是不敢死.」
「你是——不敢面對你自己的罪.」
夜羿徹底崩潰「不!!!!!!」
光吞沒他.
夜羿的最後一聲嘶吼被光吞沒.
魂井的黑潮緩緩退散,只剩幽晴一人立在光中心,像那光是她生命燃盡後的殘影.
光勢一散——
幽晴的膝,猛地軟了.
「晴兒——!」
司墨珩的聲音比剛才破陣時還要鋒利,還要慌.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夜羿的罪行與怒火中,
但幽晴倒下的瞬間,比所有仇恨都更能撕裂人的心.
洛燁手一抖,差點沒抱穩凌噹.
林冽臉色白得像被抽走血.
桑祁的呼吸直接卡住.
蒼淵瞳孔縮到極小.
厲岩握盾的指節全白.
三將同時拔步,像要衝進戰場的巨獸.
司墨珩是第一個到她身邊的人.
他跪地的動作幾乎是撞上去,
手臂一伸——把幽晴從快倒落的光影中牢牢抱住.
幽晴整個人軟在他懷裡,沒有任何力氣.
她呼吸細得像快斷掉.
司墨珩臉色瞬間失去所有血色.
「晴兒...晴兒?!」
他的聲音低得像破掉的刃,
壓著狂躁,壓著恐懼,壓著他快爆開的心.
桑祁立刻衝上來,一把抓住幽晴手腕,把脈.
只兩息——
他吐出濁氣.
「她沒事!」
「只是——用太多力,魂脈衝擊太大,撐太久了.她這反噬...需要休息.」
司墨珩完全聽不進後半句.
聽到「沒事」那瞬間,他整個人像被吊在深淵的心終於抓到邊.
但他一句話不說,只是低頭,把額頭貼在她的額際,撐了兩息——
像確認她真的活著.
下一瞬,他把她抱得更緊.
然後——
他直接以公主抱的方式將她打橫抱起.
強而穩,急而狠.
蒼淵「...哎呀.」
洛燁皺眉「這男人今天——瘋了.」
厲岩沉聲「不是瘋,是怕.」
桑祁低聲「怕得要命.」
但司墨珩沒有看任何人.
也沒有對任何人說一句解釋.
他抱著幽晴,像抱著他的命.
披風拖在地上,殺意,慌意,保護欲全部壓在一句話上——
「——回曜都.」
他的聲音低得像能震碎魂井.
「立刻.」
伽羅「是!」
突坦一吼「所有人護殿下與帝女!」
蓮獄已經飛奔向出口「曜駁就在上層!」
五曜無需命令,全體跟上.
林冽搶在最前方開路,金曜銖光一路點亮甬道.
厲岩舉盾壓後,擋住最後一波魂井餘震.
洛燁抱著凌噹緊跟司墨珩,不讓任何東西靠近她們.
蒼淵在最外圈遊走,刀光像警告般閃動.
桑祁一路檢查幽晴氣息,調整脈息,額上滿是冷汗.
整支隊伍帶著兩個倒下的人,
從墟淵最黑的深處,一路奔向光.
地面震盪,石屑崩落,像在後面怒吼.
司墨珩抱著幽晴,他一句話也沒說,
但所有人都聽見了那無聲的怒意——
敢動她的,都等著付出代價.
轟────!!
曜駁符紋全亮,機關震開,車身拉出刺目的金色光尾.
駕駛員一句廢話都不敢多問,直接將速度推到極限.
荒原被甩在後頭成為一道模糊的線.
司墨珩抱著幽晴坐在最前排
他幾乎整個人都被她牽著氣息.
幽晴在他懷裡極輕,極軟,呼吸像風裡的燭火——
他任何一個念頭都是:再慢一瞬,她就會離開.
他低頭貼在她耳側,聲音沙啞得不像他「晴兒....」
洛燁緊緊抱著昏迷的凌噹,臉色陰沉得像隨時會燒起整輛車「桑祁她...她到底...」
桑祁沉聲道「還活著.你守好她就行.」
洛燁額上青筋還在跳「...夜羿那畜生...」
他的指尖在顫,卻努力壓著火「噹兒,再等等...等到曜都...我不會再讓妳離開我的視線了.」
蒼淵靠著車壁,衣襟沾滿血跡,視線卻始終停在司墨珩懷裡的那人身上.
他難得沒笑,也沒調侃只是靜靜開口「三皇子...是真的把星羽放在心上.」
林冽雙手緊握膝蓋,指節發白.
「夜羿說的...金曜的事...」
他聲音低得像壓在胸口.
厲岩伸手按住他的肩「你爺爺不是被殺,是自守氣節而死.這不是羞恥.」
林冽垂眼,沉默了三息,終於吐了口氣「...嗯.」
厲岩把盾一直放在膝上,像隨時準備擋下一切.
他不說話,但所有人都感覺到——
他把隊伍看得比自己生命還重要.
伽羅「三殿下這副樣子,看得我都替他心慌.」
蓮獄「你沒談過戀愛,你不懂.」
談戀愛:這是幽晴教過他們的現代新詞
突坦「你說得像自己談過似的.」
蓮獄斜睨了他一眼不理會他直接閉眼休息.
曜駁切開荒原,塵煙長長捲起,
彷彿整片大地都在默默收起這場浩劫的餘波.
[創作者告白:關於記憶與"曜印"]
為什麼我想寫"曜印"?
你是否也曾看過許多故事,最後卻連主角叫什麼都忘了?或是因為後期劇情乏味而無奈棄劇?
我不希望"曜印"只是你生命中的過客.我最期盼的,是當你讀完這部作品,**「五曜」**的名字能深深印在你的腦海裡.只要他們被記住,這一切的創作便有了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