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整,林晓敲响了银星教授办公室的门.
"请进."
办公室比林晓想象中更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各种语言的古籍,卷轴和水晶记忆体.第四面是整块落地窗,窗外可以看到学院中央的魔法湖泊,湖心岛上生长着一棵散发着淡蓝色光辉的巨树.
银星教授坐在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后,桌面上摊开着一本厚重的皮质封皮书,书页自动翻动着,浮现出立体的魔法符文影像.
"林晓,坐."教授指了指桌前的扶手椅,"昨晚休息得如何?凯恩没有太为难你吧?"
"一些友好的交流."林晓避重就轻.
银星教授笑了:"'友好'?凯恩那孩子是血月氏族的激进派代表,对一切非纯血狼人都抱有敌意,更别说你这种'月之眷族'——在他眼中,这是对血月信仰的亵渎.不过你处理得很好,没有在宿舍区爆发冲突."
他合上书,书页自动闭合.
"今天我们要讨论你的培养方案."教授双手交叠放在桌面,"通常新生会跟随班级上公共课,但你的情况特殊.测试委员会一致认为,你需要定制化的指导,以避免...嗯,过早暴露在太多视线中."
"暴露?"林晓敏锐地抓住这个词.
银星教授沉默了几秒,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晓.
"你昨天在血晶测试中引发的异象,已经传遍了整个学院,甚至开始向外部扩散."教授的声音低沉下来,"月之眷族重现,这对狼人种族来说是大事.欧洲狼人议会,北美氏族联盟,甚至远东的'山民'部落,都可能对你产生兴趣."
他转过身,表情严肃:"其中有些势力,并不希望看到一个新领袖崛起."
林晓心中了然.权力斗争,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所以学院会保护我?"他问.
"在学院范围内,是的."银星教授走回书桌,抽出一张羊皮纸,"这是你的课表.公共课只保留三门:"超自然种族史""魔法材料学""基础咒文解析".其余时间,你将接受我的私人指导,以及..."
他顿了顿:"每周两次,与瑟琳教授学习'古代诅咒与祝福学'.她对你的血脉很好奇,认为其中可能蕴含着某种失落的祝福."
诅咒与祝福.林晓心中一动.白狼精血在修真界被视为"神兽赐福",在这个世界会被如何解读?
"另外,布莱克伍德教授愿意每周指导你一次实战.他说你的战斗技巧'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想看看你的极限."
林晓点头.这正合他意——他需要尽快掌握这个世界的战斗方式,同时将自己的修真技巧合理伪装成"狼人本能".
"最后,"银星教授递过羊皮纸,"你的资源配额提升到每月150学分.学院会额外提供一份'月华髓液',这是月光魔力凝聚的精华,对月之眷族应该大有裨益."
很慷慨.也很可疑.
林晓接过课表,没有立即道谢,而是平静地问:"学院需要我做什么?"
银星教授欣赏地看着他:"聪明的问题.是的,有代价.三个月后,学院将举办'三校联赛',圣银学院,北美秘法学院,远东天守学宫的学生将同台竞技.我们需要你在狼人组的比赛中,取得至少前三的成绩."
"如果我没做到呢?"
"那么你的特殊待遇将取消,回归普通S级学生标准."教授坦率地说,"但如果你做到了,甚至夺冠...学院会考虑向你开放'古狼神殿'的试炼资格."
古狼神殿.这个词让林晓体内的白狼精血微微躁动.
"那是什么?"
"狼人种族的圣地,传说中初代狼人诞生的地方."银星教授眼中闪过神秘的光,"在那里,你可能会找到关于自己血脉的真正答案."
谈话结束前,教授又给了他一个警告:"小心凯恩.他可能会在月影社的集会上挑战你.按照传统,同级狼人之间的挑战,只要不致命,教授们不会干涉."
"我明白了."
离开办公室,林晓直接前往今天的第一节公共课:"魔法材料学".
教室是一间巨大的温室,里面种植着各种发光的植物,会动的蘑菇,以及在水缸中游动的奇异生物.授课的是格林女士,那位测试委员会的老妇人.
"同学们,今天我们将学习'月光属性材料'的分类与特性."格林女士的声音温和但清晰,"众所周知,月光魔力具有安抚,治愈,净化的特性,但也可能引发变形,狂化,幻视等副作用..."
林晓坐在后排,一边听讲,一边观察着教室里的其他学生.
大约五十人,种族混杂:有尖耳朵的精灵混血,有面色苍白的吸血鬼,有瞳孔异色的巫师,当然也有几个狼人——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本能地远离吸血鬼学生.
狼人学生中,一个银灰色短发的女孩引起了林晓的注意.她独自坐在角落,膝盖上放着一本厚重的书,耳朵是狼类特有的三角形,毛色是罕见的浅灰色.当格林女士提到"月影草只能在银月最亮的夜晚采摘"时,女孩的耳朵动了动,抬头认真记录.
"那位是艾莉亚·月痕."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晓转头,看到玛姬不知何时溜到了他旁边的座位.红发女孩压低声音:"月痕氏族的独女,B级血脉,但理论课成绩全院前三.她性格孤僻,但人不坏——至少比凯恩那帮人好多了."
"月痕氏族?"
"传统派狼人,信仰银月,主张与人类和平共处."玛姬撇撇嘴,"和凯恩的血月氏族是死对头.如果你要找盟友,她可能是个选择."
林晓点点头,记下了这个名字.
课程进行到实践环节.格林女士分发了一些基础材料:月影草碎片,银星矿粉末,露水等.
"今天的任务是配制一份'月光墨水',可用于绘制简单的安抚符文.配方在黑板上,请注意步骤顺序..."
林晓看着黑板上的配方,眉头微皱.
按照"修真界基础材料学"的知识,月影草属阴,银星矿属金,露水为载体.但这个配方中,月影草的处理方式有问题——直接研磨会损失三成药性,应该用晨露浸泡三个时辰,再以文火烘干.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配方操作.
结果不出所料:他配制的墨水颜色黯淡,魔力波动微弱.
格林女士巡视到他的桌前,拿起水晶瓶看了看,又看了看林晓:"第一次尝试?"
"是的,教授."
"步骤都对了,但魔力融合度只有30%."格林女士温和地说,"可能是你对材料的'感觉'还不够敏锐.多练习几次就好了."
林晓没有反驳.但等格林女士走远,他重新取了一份材料.
这一次,他没有按照配方.
他先将月影草叶片浸泡在晨露中——虽然时间不够三个时辰,但十分钟也能恢复部分活性.然后用指甲将银星矿刮成极细的粉末（修真界的研磨技巧）,最后以特定的节奏搅拌,同时在搅拌过程中将一丝白狼精血注入.
淡青色的能量融入墨水.
"嗡——"
水晶瓶中的液体骤然亮起柔和的银白色光芒,表面浮现出月牙状的波纹.
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梅林啊..."玛姬瞪大眼睛,"你这是..."
格林女士快步返回,接过水晶瓶,用魔杖检测.
"魔力纯度:92%.活性指数:A+."她震惊地看着林晓,"孩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调整了材料的处理顺序."林晓选择性地解释,"月影草直接研磨会流失精华,浸泡可以保留更多月光魔力.银星矿粉末越细,与载体的融合度越高."
"这是谁教你的?"格林女士追问.
林晓沉默了两秒:"我家乡的一些...古老偏方."
"东方的方法?"格林女士若有所思,"我听说过远东的'炼金术士'有一些独特的材料处理技巧.很好,非常好!这节课你的表现是A+!"
她拿着那瓶墨水走向讲台,向全班展示:"同学们,看看这瓶月光墨水!这才是它应有的品质!林晓同学为我们演示了,魔药学不仅是按部就班,更需要理解和感受材料的本质!"
林晓在众人的注视下坐下.玛姬戳了戳他的胳膊,小声说:"你完了,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天才了."
果然,下课后,几个学生围了过来.
"嘿,林晓,能分享一下你的技巧吗?"一个巫师打扮的男生问.
"你是哪个氏族的?月痕?还是霜狼?"一个狼人学生好奇道.
"你的皮毛真的是银白色吗?能让我们看看吗?"
问题接踵而至.林晓礼貌但冷淡地一一回应,找了个借口离开温室.
但他没走远,就在温室外的长廊里,被一个人拦住了.
银灰色短发,浅灰色狼耳,正是艾莉亚·月痕.
"你的方法."女孩开门见山,声音清冷,"不是普通的材料处理技巧.你在搅拌时注入了某种能量,那是什么?"
林晓心中警惕.这个女孩的观察力很敏锐.
"一种血脉能力的运用."他含糊道.
"月之眷族的能力?"艾莉亚盯着他的眼睛,"不对.月之眷族的特征是月光亲和,不是能量精控.你刚才注入的能量...给我的感觉更像...更古老的东西."
两人对视.长廊里只有魔法火炬噼啪作响的声音.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林晓问.
"因为凯恩在策划一件事."艾莉亚压低声音,"他想在下周的满月之夜,在学院外的黑森林里'测试'你.名义上是狼人传统'狩猎试炼',实际上...他可能会下重手."
"为什么告诉我?"
艾莉亚的耳朵微微下垂:"月痕氏族和血月氏族是世仇.我不喜欢凯恩的行事风格.而且..."
她顿了顿:"我读过所有关于月之眷族的记载.历史上那七个案例,有两人在成名初期'意外死亡',两人神秘失踪.活下来的三个,都成为了大氏族的领袖,但他们上位的过程...充满血腥."
"你在暗示,有人会对我下手?"
"不是暗示,是警告."艾莉亚递给他一张折叠的羊皮纸,"这是一些关于古狼神殿的记载片段,我从禁书区抄录的.你的血脉可能与之有关.小心点."
说完,她转身离开,消失在长廊尽头.
林晓展开羊皮纸.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几段文字:
"古狼神殿非石非木,乃月光凝结而成,唯有血脉共鸣者可入..."
"殿中有三试炼:血之试炼,力之试炼,心之试炼..."
"通过者,可得初代狼人之祝福,或...直面其诅咒."
最后一行字被反复描粗:
"神殿深处,藏有'源月之核',传说乃世界诞生时第一缕月光所化."
源月之核.
林晓体内的白狼精血再次躁动,这一次更强烈,甚至传递出一种...渴望.
他将羊皮纸收起,心中有了计划.
首先,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应对凯恩的挑战.
其次,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古狼神殿的信息——那可能是他恢复修为的关键.
最后,他必须尽快找到这个世界的"灵气"来源.魔力可以修炼,但灵气才是修真者的根本.
下午没有课,林晓直接前往学院图书馆.
公共区藏书数以万计,按照学科分类.林晓先找到"魔力理论基础",快速翻阅.
这个世界的魔力体系,与修真界的灵气有相似之处,但更注重"意志塑形".巫师通过咒语和手势引导魔力,狼人,吸血鬼等种族则依赖血脉本能.
在"远古魔力源流"一书中,他找到了关键信息:
"...在现存魔力体系建立之前,世界存在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能量,学者称之为'源质'.源质可转化为任何形式的魔力,但其本身难以直接利用.传说中的'贤者之石',即为高浓度源质的结晶..."
源质.很可能就是灵气的变种.
林晓继续查找关于"贤者之石"的记载,但资料很少,只提到它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三百年前的"大崩塌"事件中,随后失踪.
他又查阅了"东方超自然传统",想看看这个世界对修真文明的记载.
结果令人失望.书中将东方的超自然者统称为"炼气士""方士""道士",描述停留在表面:炼丹,画符,御剑.但有一段记载引起了他的注意:
"远东的'昆仑巡天司',疑似为东方炼气士的组织,极少与西方超自然世界接触.据零星记载,其成员拥有'操控天地能量'的能力,而非依赖血脉或咒语.最近一次目击报告在二十年前,于西伯利亚冰原..."
昆仑巡天司.这个名字让林晓心脏猛跳.
在修真界,昆仑是万山之祖,修仙圣地.这个世界也有昆仑,而且也有修真者组织?
他记下这个信息,继续查找.
在禁书区入口,他遇到了瑟琳教授.
"想进去?"戴单片眼镜的女教授似笑非笑,"新生通常没有权限.但你是特例——银星教授已经为你申请了每周两小时的禁书区一层阅览权.正好,我有些资料想让你看看."
她带林晓穿过一道魔法屏障,进入禁书区.
这里的书架是黑曜石材质,书籍大多用锁链拴着,有些甚至在不甘地扭动.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羊皮纸和黑魔法的气味.
瑟琳教授走到一个角落的书架前,取下一本封面无字的厚重书籍.
""血脉溯源:从神话到现实"."她翻开书页,"这是三百年前一位狼人学者编写的,他研究了所有已知狼人氏族的血脉源头.看这里——"
她指向一页插图:一幅粗糙的版画,描绘着一头巨大的银白色狼类生物,它有着龙一样的鬃毛和尾巴,脚踏祥云,仰天长啸.
图下标注:"远东神兽'白狼',疑似与月之眷族血脉有关联.据东方传说,白狼乃月神坐骑,可吞噬月光,化身为人."
林晓的呼吸几乎停滞.
白狼.这正是他体内精血的源头.
"有趣的是,"瑟琳教授推了推单片眼镜,"这位学者在写完这本书后不久就失踪了.他的最后一份笔记写道:'我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真相——狼人的诅咒,可能并非诅咒,而是一种被遗忘的祝福.而祝福的源头,在东方.'"
她合上书,直视林晓:"孩子,告诉我实话.你的力量...真的是狼人血脉吗?"
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林晓大脑飞速运转.瑟琳教授是诅咒学专家,可能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否认?狡辩?还是...
他选择了部分真相.
"我不确定,教授."他坦然道,"我的家族在东方有一些古老的传承,但我从小在西方长大.直到被袭击那天,我才第一次变身.至于这力量的本质...我也在寻找答案."
半真半假的谎言最难拆穿.
瑟琳教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很好的回答.保持这种谨慎.在这个世界,秘密是最有价值的货币."
她把书放回书架:"你可以在这里看两小时.记住,禁书区的书籍大多带有魔法防护或精神污染,不要轻易触碰那些'活着的'书.如果有问题,随时叫我——我就在入口处的研究室."
教授离开后,林晓开始快速浏览.
他找到了更多关于白狼的记载:在东方神话中,白狼是祥瑞之兽,守护月亮,吞噬邪祟.有些文献甚至提到,白狼的直系后裔可以"化形为人,修炼成仙".
修炼成仙.这四个字让林晓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世界的东方,一定有修真文明存在.
他还找到了一本手抄本"远东符箓初解",里面记载了一些基础符文的画法和功效.虽然粗糙,但确实是修真界符道的简化版.
"这个世界的东西方超自然体系,在远古时期可能同源..."林晓喃喃自语.
两小时很快过去.离开禁书区时,瑟琳教授递给他一枚水晶:"这是我整理的关于月之眷族的资料,包括历史上那七个人的详细记载.其中三人的结局...很不寻常.你回宿舍再看."
"谢谢教授."
"不用谢."瑟琳教授的表情意味深长,"我只是好奇,你会走向哪个结局."
回到银月塔,林晓没有立即查看水晶,而是先尝试了学院提供的"月华髓液".
那是一小瓶银白色的粘稠液体,装在秘银打造的细颈瓶中.打开瓶塞的瞬间,浓郁的月光魔力喷涌而出,整个房间都笼罩在柔和的银辉中.
林晓盘膝坐下,将髓液滴在舌尖.
"轰——"
精纯的月光能量如洪水般涌入经脉.白狼精血疯狂吞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凝实.更让林晓惊喜的是:在月光能量的冲刷下,这具身体原本堵塞的经脉被强行贯通,修炼速度暴增三倍.
两个小时后,髓液能量被完全吸收.
林晓睁开眼,瞳孔中银光一闪而逝.他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白狼精血壮大了一倍,已经能在经脉中形成完整的循环.身体强度提升了至少30%,速度,力量,反应都有显著增长.
"相当于修真界凝气三层的效果..."他评估着.
虽然距离前世的元婴修为仍是天壤之别,但至少有了自保的资本.
接下来,他查看了瑟琳教授给的水晶.
将精神力注入,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月之眷族档案#1:阿尔忒弥斯·银鬃,女,生于1472年,银月氏族.十七岁觉醒,二十二岁成为氏族族长.三十岁时,在一次满月仪式中神秘消失,仅留下一滩银白色血液.现场检测到高强度空间波动.]
[档案#2:卢西恩·月影,男,生于1633年,月影氏族.二十岁觉醒,二十五岁挑战血月氏族族长成功,统一北欧狼人部落.二十八岁时,在一次远征东方的行动中失踪,最后传回的信息是:"我找到了源头,但代价是..."信息中断.]
[档案#3:索菲亚·霜歌,女,生于1789年,霜狼氏族.十九岁觉醒,被誉为"最完美的月之眷族".二十三岁时,突然发狂屠杀了半个氏族,随后被多名S级狼人围攻致死.尸检发现其大脑被"某种外来的精神印记"侵蚀.]
[档案#4...]
七份档案,七种不同的悲剧.没有一个人活过四十岁,没有一个人善终.
林晓关闭水晶,陷入沉思.
月之眷族,这个身份既是一张王牌,也是一个诅咒.那些失踪,发狂,死亡的案例,背后肯定有原因.
是因为血脉本身有问题?还是...有人不希望月之眷族成长起来?
他想起艾莉亚的警告,想起凯恩的敌意,想起银星教授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个世界的水,比想象中更深.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比昨晚更急促.
林晓起身开门.门外不是凯恩,而是玛姬.红发女孩脸色苍白,手里捏着一封血红色的信件.
"林晓,出事了."她的声音在颤抖,"刚刚,月影社的一个成员在黑森林边缘被发现了...受了重伤,濒死.他手里攥着这个."
她递过信件.
林晓接过.信封是某种粗糙的皮革材质,用暗红色的蜡封缄,蜡印是一个滴血的狼头.他拆开信封,抽出一张同样材质的信纸.
纸上只有一行用鲜血写成的文字:
"满月之夜,黑森林深处,狩猎开始."
"——献给我们亲爱的月之眷族小朋友."
落款处画着一个简笔画:一头黑红色的狼,正咬着一头银白色小狼的脖子.
凯恩的挑战书.
而且,是用血写的.